阿年

德云女孩,日常佛系

关于纸醉金迷又一个小长评+小番外

@虎岭食神郭年糕 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其实有时候觉得,儿孙满堂要比孤独终老更虐。

『我终于还是在没有你的年月里,过上了曾经最期望的安稳日子。枪声炮火和你,好像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我只剩下一些徒劳思念,像是流尽的泪,干涸的血,隔着厚重的岁月,无法传达给你。』

『那个抱着你的尸体嚎啕大哭的少年,死在了那个清晨。』

『留下的只是孟鹤堂,不是你的先生。』

他到最后也没有听到小先生的三弦。


【小番外】

父亲是那个年代的幸存者。

小孟想了许久还是将这句话写在了文章的开头。

父亲老了,比从前更不爱动些,日子过得越来越简单。除了一日三餐和睡觉之外,大多数时间都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三弦发呆。秦叔偶尔会打电话过来,唠上许多的家常。

父亲总是笑着说他聒噪。

每天傍晚的时候,父亲都会买一束鲜花去烈士陵园看周叔叔。母亲总是不放心,遣我远远的跟着。我站在远处,看着父亲拿着软布小心翼翼的蹭掉石碑上的灰,颤抖干瘦的手搭在石碑上,像是拉着许久不见的友人。

说着我听不清的话。

冯叔总说我父亲眼窝子浅,但打从我记事起就再没见父亲哭过,我问了秦叔,秦叔难得的沉默了一会儿,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隐约一声叹息。

“兴许是,眼泪流干净了罢……”

又是些我听不太懂的话。

父亲七十大寿的时候,我的小儿子抱着他的三弦兴冲冲的给父亲弹了一段《将军令》,父亲笑着,眼里噙着泪,忽然就泣不成声。

“爷爷,对不起……”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抱着怀里的三弦,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以为您会喜欢……”

“念良,别往心里去。”秦叔红着眼眶揉了揉小孩的脑袋。

“他就是想家了。”

父亲走的前一天晚上把我叫到病床前,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了许多的话。

讲了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悲怆又寻常的故事。

说来也是奇怪,父亲那把精心保养了许多年的三弦,不知怎的忽然就碎了,坏掉的毫无征兆,我捧着那一地的碎片,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紧接着医院打电话过来说,父亲去了。

走的很安详。

那个时代,终于轰鸣着,落幕了。




——孟怀九《纸醉金迷》序言

评论(37)

热度(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