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年

德云女孩,日常佛系

【九辫儿】在那之后abo

#喜剧人桃花开,月未圆AU
#吴仁漾x张筱春
#檀木香x墨香&桂花香

打那之后,北平城里再无张筱春张老板。

人说他得罪了大帅夫人,跟大狱里一通折腾出来之后就疯了,园子里只剩陶云圣一个人撑着,也亏得父老乡亲们捧场,这戏班子才不至于散了。

“只是可怜了那筱云老板,为了救人一万块大洋就把自己给卖了,这一去哦,怕是再也不回来咯。”看客故作惋惜的摇摇头,嘬了口茶水给台上的新角儿叫好,依然有人往台上扔些个银钱首饰,只不过台上唱戏的换了个人罢了。

这日子啊,还得过。

“怎么样啊张老板,考虑好了没有?”吴仁漾趴在桌子上逗弄着笼子里的金丝雀,手指抚过它滑顺的羽毛点在它尾尖上笑道“来,叫一声给爷听听。”

啪的一声,桌上的茶水震洒了大半,顺着吴老板的绸面衣料上抖落下去,烫的他嘶的一声赶紧放下鸟食站起来擦“我这是说鸟儿呢,又没说您,您发这么大火干什么。”张筱春攥着震麻了的手不吭声,面上一阵红一阵白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你真的能找到我小师妹?”

“那当然了,买她那人是我三舅啊。我跟你说啊,我三舅那人啊,家里的歌妓伶人多了去了,也就图个新鲜过阵子也就玩腻了——”

“够了。”张筱春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下面台子上清瘦了许多的陶云圣攥紧了拳头复又松开,反复几次才缓缓开口道。

“三年,我和你去江南。”

“那就请吧张老板,马车在外头侯着呢。”吴仁漾拍拍衣服站起来看着冷着一张脸的角儿笑的像个没事人似的“您别一副我占了您便宜的样子,您现在这身价啊,还真不值那一万块大洋。”

“你——”

吴仁漾一手攥住他的腕子,一手捏他的下巴,强迫着他抬头看着他,面上是笑的语气确是实打实的冰凉“您啊,最好别打什么别的主意,除去我孝敬我三舅的几千块大洋之外还有筱云老板的赎身钱,再加上这些天我里里外外打点大帅府和戏园子的钱,跟您签三年的卖身契,也算是对得起您。”眼瞧着那人的眼神逐渐黯下去,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腕子上的力道松了,留下一片浅浅的红印子。

“这是一千块大洋的银票,您是自己给陶老板送过去还是我差人送过去。”

“……”

“您别误会,我是要收利息的。”

第二天清早,戏园子门口多了一个包裹,包裹里是一身叠的整齐灰色的大褂和一张一千块大洋的银票,字条上书几个清秀的小字。

『照顾好筱云,师哥,走了。』

头几日里在船上,张筱春晕船吐了一路,差点就撑不到上岸,等下了船就在附近的客栈里住着,一养就是小半个月。那富商也是好性子,每天换着花样的做吃的哄他,滋补的汤药更是不要钱了似的往屋里送,打翻了就再换一碗,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张筱春知道自己斗不过他,索性就不折腾了,何苦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呢?反正有人伺候着,花的又不是他的钱。于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草稞里蹦的天南海北的他都尝了个遍,人也总算胖了些,面上也有了血色不再是那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想来算着,日子也快到了。

吴仁漾推门进来的时候,张筱春正披着衣裳在桌子边上看书,屋子里的烛火有些暗,昏黄跳跃的烛光映得他面上柔和了几分,总算不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凉和嘲讽,只是安静的翻着手里的书册,并没理他。

“用这个吧,烛火暗,伤眼睛。”吴仁漾把煤油灯搁在桌子上在他对面坐下,自顾倒了杯茶,借着灯光端详着他精致的眉眼,手指在桌面上轻扣随即夺了他的书让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随之笑道“张老板,这段日子休息的可好?”

“托吴老板的福,很好。”张筱春的目光越过他望向窗外的满月“今儿是八月十五,吴老板怎么不在家里陪着家人,反倒来看我这个落魄的戏子?”

“将近两万块大洋买来的宝贝,自然要常来看看。”吴仁漾满不在乎的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人几乎都死绝了,我跟哪儿过都一个样。”吴仁漾顺手从桌上拿了块月饼咬了一口,也递了一块给对面那人,那人自然是没接,他也不在意,一手一个月饼的吃着,像是饿了好几天似的。

“知道你不爱吃月饼,给你带了桃花糕,城南那家点心铺子的,我让他们新做的,尝尝合不合口味。”

“吴老板,您别跟我绕弯子了,有话您直说就行。”张筱春看也没看那桃花糕,攥着茶杯的手指微有些抖“您既然算好了日子,就不用在这儿假惺惺的故作关怀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的桂花香愈发浓了起来,又像是一块陈年的老墨顺着水缓慢的磨开了,隐忍克制却又诱人流连忘返。

就跟这人一样。

“张老板,这人啊,要是看的太通透明白就没意思了不是?”吴仁漾放下月饼擦了擦手,抬眼望着对面那人笑道“既然您心里明镜儿似的,也就不用我再多费口舌了。”

“请吧。”

车走微博链接在那之后abo

在那之后,他就一直住在吴家的别院里,兴致好了就去园子里唱几场戏赚些零钱,一来二去竟也火了。余下的时间就在院子里宅着侍弄些花花草草猫猫狗狗之类的,那人怕猫,他便三四只的养着,眼瞧着那人被自个儿养的猫追的满院子逃窜,日子也就一天天的过去了。

吴仁漾其实不常来,他有的是生意要照顾,外头时局也乱着,张筱春就乐的清闲。前阵子收到了一封请柬,筱云要嫁人了,新郎是个念过洋书的教书先生,不嫌弃她的出身也打心眼里疼她。

张筱春替她高兴。

后来听人说陶云圣不再唱戏了,投奔了关东的郭司令做了营长,一把狙击枪使的比花枪还顺,只是再没给他来过信。

战事又起了。

三年之期满了,俩人从傍晚折腾到天亮,他被弄到说不出话来,指甲在那人的背上划下许多道血痕来,那人偏生不放过他,非逼得他把最后一点力气都抖干净了。

“张筱春……”吴仁漾喊他的名字,他含糊的应了一声吻上他的唇,假装看不见他眼里的犹疑和不舍。

“咱打今儿起,再无瓜葛了。”

第二天张筱春醒的时候,身边不见了那人,枕边的包裹里是几套好做工的衣裳和许多银钱,他掀开帘子,见得满眼的波光,阳光明媚的刺眼。

这次他不晕船了。

在那之后,他们再没见过。

后来听说日本人打进来,洗劫了不少富商,其中财势最大的吴家更是惨遭灭门。

闻得这消息,台上唱戏的张老板蓦地咳出一口血来,鲜红的血洇在雪白的袖子上,被人架着下了台,人这一病就再没好起来过。

“听说那姓吴的富商到死都抱着副画不肯撒手呐。”

“呦,是什么宝贝这么金贵啊,比命还重要?”

“嗨,哪是什么宝贝啊,就是一副戏子唱戏的图样,提的戏文听说是……对,锁麟囊。”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
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柳暗花明休啼笑,善果心花可自豪。
种福得福得此报,愧我当初赠木桃。

“您别动……我这画着呢。”

“好了没,再等会儿我放猫了。”

“别别别诶——”

评论(57)

热度(3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