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年

德云女孩,日常佛系

【贾尼贾】储备粮二三事『八』


#血族子爵x储备粮贾

#这是一个闲来无事玩养成的血族养成不成反被艹的悲情故事

#前期尼贾养成,后期贾尼反扑

#七夕忽然诈尸更新√

前篇在这儿『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以及这里是『番外君』

        血族当前需要一件可以不带任何情感占用全部心思的工作,所以人类回来的时候只看见藏书室的灯亮着,犹豫了一下敲门的手还是缩了回来。

        还是不要打扰先生了……人类少年收回手自嘲的笑笑,进去又能说些什么呢?问他去哪儿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回来?这些都不是他应该过问的,他记得血族进门时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更记得他眉宇间的清晰到毫不掩饰的疲惫和厌倦『你应该恪守奴隶的本分——』那位有着森林般深邃的绿色眼眸的血族曾经在子爵醉倒之后半开玩笑的告诫他『毕竟就像你不会爱上你餐桌上的面包或者随便捡来的小猫小狗一样,他可以喜欢你,宠着你容许你在他的领地里有一处容身之地,不过也仅此而已罢了。』少年隔着冰冷的木门轻声道了一句晚安,他知道他好听力的主人一定能够听见。

        Jarvis草草的洗漱完毕抱着被子把自己扔在床上,静谧的黑暗再一次笼罩了他。压抑的宛如有实质的空气让他觉得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双冰凉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少年惊惶的喘了一口气胡乱摸索着,恍然触到一个冰凉冷硬的物件,心下不知怎的忽然平静了下来。Jarvis有些疑惑的爬起来点亮了床边的蜡烛,借着烛光仔细打量着那个物件,这才发现是白天那个奇怪的大叔送给他的银制匕首,以及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遇见过吸血鬼?』
      『这个送给你,拿去防身吧。』
      『你这伤……』
      『如果你还能活下来的话……我会亲自把你带回去教导的。』
      『我很抱歉,孩子。』

        Jarvis没读懂男人眼中的歉意和惋惜,当时抱着一筐苹果来不及推脱就随手别在腰上带了回来,他低下头看了看从衣服里滚落的水滴形吊坠,透明的像是谁的眼泪一般,在月光下闪着莹润的柔光。

      『喂……』

        中年男人身边那个一直沉默着的少年把自己脖子上的吊坠摘下来挂在了Jarvis的脖子上,他只来得及看到那孩子刻满伤疤的半边脸和与他相似的冰蓝色的瞳孔。

      『活着。』

        Jarvis对着月光看了一会儿那个吊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着那颗珠子周围氤氲着一圈淡淡的雾气,很漂亮,可以送给先生,至于那把银制匕首……还是找个机会扔了吧,先生看见会不高兴的。少年这么想着把匕首收在了枕边提醒着自己明天一早就把它扔掉,鼻翼间忽然传来一股奇异的香味……少年来不及细想就被一片如潮水般的黑暗所吞没。

      『杀了他……』
      『杀……谁?』
      『……吸血鬼……』

        脑袋里满是嘈杂的嗡鸣,一个沙哑的声音一直少年在耳边絮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让他杀了吸血鬼,Jarvis挣扎着一头撞在床头的木板上试图让自己从梦魇中清醒过来。

     『你……不恨吗?』
     『我……』

        少年的脑海里闪过那个陌生血族的狰狞面孔,冰冷的牙齿刺破皮肤,血液一点点的流失,身上的骨头被一根根折断……压抑着的恐惧重新爬上来,犹如冰冷的毒蛇慢慢的爬过手脚缠上脖子,无法呼吸也没办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被血族尖锐的指甲撕成碎片,发不出一点声音。

      『救……』
      『没人会来救你的……』
      『不过是个奴隶……罢了』

        脑海里所有的影像骤然搅成一团最终变为刺目的血红——

      『杀了他!』

        一双冰凉的手搭上了他的脖子他本能的抓起身边最近的东西胡乱的挥动起来——血族痛苦的闷哼声和溅在脸上冰凉的鲜血惊醒了他,他茫然无措的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手里染血的银制匕首和面前捂着左臂一脸不敢置信的血族。"S…ir……"少年颤抖着扔下匕首想要凑过去帮血族检查伤口,未等他反应过来血族的巴掌就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扇在了他脸上,紧接着便是灼烧般的疼痛,他被打的一阵眼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满嘴的鲜血却不敢吐出来,身旁毫不掩饰的威压几乎要让他跪了下去,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主人似乎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展现过血族应有的侵略和高高在上。

        "我倒是小瞧了你……光明祭祀祝福过的银制匕首……"

         血族摊开被灼伤的手掌冷笑着拽断他脖子上的吊坠甩在地上。

        "圣殿的神水?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若是我躲得慢了这一刀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扎进我的心脏?"

        "不……不是的先生。"

       Jarvis颤抖着咽下嘴里的血含混的辩解着,仿佛没有看见血族已经变得赤红的眸子和悄然弹出的尖锐的指甲只一味地摇着头拽着血族的袖子似乎完全不怕被盛怒的血族撕成碎片。

        "我没有想伤害您……"

        "您相信我……"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从未有一刻如此的惊惶无助,尤其是在看到子爵眼里那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恶之后。

        "先生……"

        "滚吧……在我杀了你之前。"

        滚出我的城堡。

        Tony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扭断眼前人类脖子的本能冲动。被纯银匕首刺伤的左臂根本无法控制自愈,鲜血顺着袖袍落下来,腥甜的气息灌进鼻腔冲击着理智的极限。脑海里莫名地浮现出那个月夜以来的所有,画面的碎片闪着光斑转得飞快。他自认从未对Jarvis施加任何应有的束缚压迫,甚至在那时还违背族规给他自己的血愈伤。他把朋友们的劝告只当做是耳旁风,不过因为相信那个眉眼干净,瞳色清澈的人类会表里如一……最后得到的报酬可真丰厚啊。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前子爵咬着牙挣开对方的手揪住衣领将人类拉拽着拖到门口。

        "我怎么忘了你到底是个人类?人类最擅长的……不就是背叛吗?"

         血族松开手任由那个人摔在地上。光明祭祀祝福过的武器造成伤口理应很痛,但除了眩晕之外只觉得麻木。原来那孩子一直都恨着自己,从始至终的目标都明确凿然。手把手学习鸡尾酒制法的时候,端上热牛奶和甜饼干的时候...是不是连在街巷的那次初遇都只是精心策划的必然。他本以为自己捡到钴蓝色的宝石是个小小的运气,原来只是别人递进掌心的棋子……他多荒唐。

        记忆里圣水该死的甜腻味道和十字弓弦上薄锈的腥气不合时宜地跳出来扰乱视听。他不得不将右手指甲刺进小臂用痛感支撑起精神,受伤的左手指向森林尽头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嘶哑。
   
        "滚……"

        他一定是疯了这样还要放Jarvis一条生路。

        少年重重的摔进尘埃里后背撞在冰冷的石阶上生生的疼,他强忍着疼痛爬起来对上那双失望至极的眼睛竟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怎么忘了你到底是个人类,人类最擅长的就是背叛。』血族冰冷的话语像刀子一般一字一句的扎进他心里,心脏好似被活生生剐碎了一般颤抖抽疼。

        原来在您心里,我竟是如此不堪吗?

        少年呆呆的跪在地上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小兽哀鸣,强忍着没有哭出来,肩膀剧烈的抖动着。

     『滚……』

       血族嘶哑的声音带着怒意指向一旁的树林,零星的血珠甩在他脸上,冰凉的,他却觉得被怒火烧的甚是滚烫,他抹掉了脸上的血迹慢慢的低下头额头撞在冰凉的石阶上。

      『请您……照顾好自己……』

        少年像是用光了所有力气一般摇晃着站起身,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森林里。自始至终血族再没多看他一眼,巨大的门响震飞了一群安睡的鸟雀和蝙蝠,少年终究是脱力般的跪在地上把胃里所有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却哭不出半点眼泪来只觉得夜风刺骨浑身冰凉。

      『您为什么不肯信我呢……』

      『既然不信我……又为什么要让我活着呢?』

        父母惨死,自己流落街头尝尽世态炎凉,了无生趣。那时他觉得人类不过如此,活着也不过如此,兴许哪天吃了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在某个天寒地冻的冬日……他总归是要死的。但在他即将饿死在那个晚上,一个血族心血来潮的救了他,给了他容身之地,给了他食物和衣服让他体面的在城堡里做些血族不愿意做的琐事,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和意义……即便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履行他作为一个储备粮的职责死在血族的尖牙之下,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把城堡收拾的不错……短时间内我不会咬你的』

     『他是我的——』

     『你是城堡的管家,没人教你卑躬屈膝』

     『石榴汁……还不错。』

     『下次别端热牛奶过来。』

     『我要喝马天尼Jarvis,别拿橙汁来糊弄我……』

     『别把客厅烧的那么热你是想烤死我吗?』

     『我跟你说过几次我不需要盖被子……』

     『下次一个人做东西吃也认真一点,别以为你把自己饿瘦了我就不会咬你——』

     『Jar……你给我念个故事吧……』

      那些高兴的,悲伤的,疲倦的,慵懒的,温柔的,盛怒的,失望的……他的先生。他见惯了他平日里盛气凌人的慵懒优雅的模样也见过他被噩梦惊醒怅然若失的样子,回忆里种种早已让他无法割舍,他是自愿留在血族身边的。

      『He saved me,he has me.』

        因为没有哪里比这里更像一个家了。

        少年蜷缩在树下,夜风吹动他单薄的身影,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啼鸣,周身的寒意让他的体温持续下降,神智也开始恍惚了起来。
   
        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啊啊啊啊——』

        人类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黑夜,兵刃相接的嘈杂从城堡的方向传来,远远的听不真切。先生刚刚受了伤……Jarvis猛然想起赠给自己匕首和吊坠的那两个怪人以及他们蹭在自己身上的少许香料——猎人,他猛的从地上爬起来控制着冻僵的手脚往城堡的方向跑。是了,寻常的人类怎么会有祭祀祝福过的匕首和神殿的圣水……他们恐怕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先生,而自己竟成了他们的诱饵和刀子,他现在终于明白中年人的那句对不起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先生……"少年被脚下的树藤绊倒,尖锐的石块硌进皮肉里也不觉得疼痛,他现在只想赶紧跑回城堡"您一定不能有事……"Jarvis终于在破晓十分爬回了城堡,城堡的大门外横七竖八的倒着不少猎人,暗红色的血液渗入土壤分不清是人类的血还是子爵的……Jarvis跌撞着跑进院子,心脏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他的先生被困在一片法阵当中,身上布满了被圣光祝福过的银器划伤的口子,涓涓的淌着暗红色的血液,双目赤红发出痛苦的嘶吼,他从未见过血族如此狼狈的模样,而那个中年男子也没讨到什么好处,断掉的胳膊狰狞的露着骨头,腹部被血族的指爪开了个洞,如今院子里唯一能动的便是那个半边脸布满伤疤的少年,那少年吐出一口鲜血爬起来发了狠的举起匕首向血族的心脏刺去——

        "住手!!!!"

        Jarvis冲上去夺了少年的匕首和他扭打在一起,正努力维持法阵的中年人惊愕的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法分神来帮忙。

        "杀了他——杀了他啊啊啊啊!"疤脸少年赤红着双眼掐住Jarvis的脖子面目狰狞的嘶吼着。

         "你……闭嘴……!"

         Jarvis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拳揍在疤脸少年脸上随机肚子上挨了一脚飞出老远,强撑着站起来挡在血族身前,颤抖的双手紧攥着那把匕首瞪着面前的两人,眼里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他是吸血鬼……是无恶不作杀人如麻的吸血鬼,你这么袒护着他是为什么?你不也是人类吗?"

        长期不见太阳缺少锻炼的身体自然是敌不过疤脸少年受过专业训练的体格,他一次次的被揍倒在地上又一次次的爬起来,蓝色的双眸熬的鲜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难道就甘心被奴役作践,你就自愿匍匐在他脚边摇尾乞怜吗?"

         "你错了……"

        Jarvis拾起半只断掉的羽箭护在血族身前,语气忽然温柔下来,挺直的瘦弱身躯仿佛蕴含着无限的力量。

        "我是这里的管家。"

        "先生待我如家人。"

        刀疤少年愣了片刻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近乎疯魔的笑了起来,面上的伤疤和血迹混合成一派狰狞。

        "家人……哈哈哈哈……家人……被吸血鬼甜腻陷阱诱骗的小鬼,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除非你们踏过我的尸体……否则您们谁也不能伤害他。"

        那个中年男人终是失血过多破了阵法软倒在地上,疤脸少年愤然的扔了手里的兵刃扶住了中年男人,瞪着Jarvis和他身后的血族恨声道。

        "我总有一天会杀光这群怪物,至于你……就等着被发狂的吸血鬼撕成碎片吧。"

        "你们再不走等下先生的朋友们来了你们就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清晨的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院子上,映着满目的血红十分的晃眼,血族裸露的苍白皮肤被阳光灼烧出一缕青烟来,Tony压抑着闷哼一声,Jarvis连忙扶起他连拖带抱的一起跌进屋里,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缓冲了力道不算太疼。在他想解开子爵的衣服检查他的伤势的时候被血族用力的推了一把,耳边响起血族沙哑着的压抑着痛苦的声音"离我远点……我会忍不住把你撕碎的。"少年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血族避开他尖锐染血的指甲握住他的手掌轻轻的拥抱了他,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脖颈埋在血族肩上闭上了眼睛。

        "我原本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存在的么……"耳边传来粗重的压抑的喘息声,尖锐冰凉的牙齿深深地埋进他的脖颈里,有点疼,却并不多么害怕,血液飞快的从伤口里流失他开始失去了抱住血族的力气,身体也逐渐冰凉麻木了起来,牙齿抽离的一瞬间他只觉得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安静了,似乎有冰凉的东西涌出眼眶坠在地上,意识恍惚间他偏过头亲吻了面前的血族,飞快的小心翼翼的甚至辨不出是什么触感。

      『先生……您喜欢我吗?』

        哪怕在您漫长的岁月里,对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的一点点喜欢也好。少年晕了过去,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新鲜血液的摄入有效减缓了疼痛,银器和法咒造成的伤口起码不再剧烈失血。尖利的牙齿和指甲重新听从控制地恢复原状,炽红的可怖瞳孔也渐渐趋于清明。血族剧烈咳嗽了一阵终于初步找回正常的体温和呼吸,脑子里却依旧嗡嗡响得厉害。以至于他无法确定刚才那个似有若无的吻是否真正存在。
Tony歪过头看向一旁昏迷的人类。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出病弱的无力苍白,淡金睫毛下水渍经过的痕迹破碎而模糊。

        “您喜欢我吗...”,Jarvis这样问。这完全打破了他作为吸血鬼所有的认知。他其实无所谓结束这无尽而无趣的生命,甚至设想了无数种达到这一效果的可能。但子爵的任何一个选项里都未曾假设被错怪驱逐的Jarvis还会回来,会挡在他前面逼退猎人,会心甘情愿地解开扣子把最脆弱的部分暴露给自己,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传闻血族死亡之前会和人类一样走马观花地看一遍此生的种种,他一直以为看到的会是城堡里暗无天日的漫长岁月,亦或是手上沾满鲜血的杀戮。无论哪个都糟糕透顶。但当他真的倒在法阵里再也没有力气挣脱,所有感官都开始麻木的时候,眼前划过的却只是亮丽得不可思议的寥寥数笔。

        如同初冬冰湖面的钴蓝眸子,在绛紫色的暮光里化成柔软的勿忘草色的轻羽。

       “How do I say I love you……”子爵擦去Jarvis脸上的泪痕然后确凿了那个带着些许血腥气的吻。

        他没有更多的力气,无论是去拿药还是把怀里的人抱回床上。周围开始变暗,疼痛和眩晕又一点点啃咬上来。

        终于,花梨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红发的血族姑娘第一个冲进来脸色比沼泽地精还要难看。

        确认环境转为安全后神经无可避免地松懈下来,胸腔里翻涌的腥甜再也压抑不住。

        贵族重伤…这下长老院的那些家伙可真有了唠叨的理由。

带Sir @温凉凉和热冷冷
更新达成√拨开云雾见天日啦~ @po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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